流芳千古的柳公權,智商高情商還一直在線

「寫盡八缸水,硯染澇池黑。博取百家長,始得龍鳳飛。」憑借這句話,他用十幾年的光陰,將手上磨起了厚厚的繭子,衣肘補了一層又一層。經過苦練,他終于成為我國著名書法家——柳公權,這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大歷十三年(公元778年),柳公權出生官宦世家,他的父祖及其兄長都曾朝庭為官,兄長柳公綽官至兵部尚書。 在這樣的環境下耳濡目染,自小勤奮好學,十二歲即能作賦,尤其是那一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柳體,讓他也成為了「顏柳歐趙」楷書四大書法家之一。

對于剛剛經歷過安史之亂的大唐王朝,如今是內外交困,外有吐蕃、回紇、南詔侵略,內有宦官掌權,節度使作亂。 所以柳公權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才高八斗、游遍四方,但始終不變的是他那顆頑強追夢的赤子之心——科舉中第。

公元808年,這一年的春天雨水充沛,像是在安撫傷痕累累的大唐王朝和科舉屢考屢敗的柳公權,也像是預告著唐王朝和柳公權要開始轉運了。 考生柳公權從華原(今銅川)老家前往京城長安參加春試大考,一路g過關斬將般登進士科,又登博學宏詞科,為狀元。

這一年他剛滿三十歲,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柳公權穿過長安108坊,昂首闊步踏進大明宮的門檻,好實現自己為民請命的愿望。只不過春雨初霽,道路依然泥濘。此后十多年時間,柳公權的仕途基本處于停滯狀態,從秘書省校書郎(正九品)升至右拾遺(從八品)。

柳公權性格內斂,不喜參加團建活動,私下里更愛宅在府中琢磨書法。 倘若柳公權是個圓滑之人,與長官交集時說些阿諛奉承之話,倒也不至于十一年未得升遷。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柳公權被哥哥推薦到了夏州(今年甘肅寧夏地區)任掌書記,也就是從這年開始,柳公權轉運了。

上任夏州掌書記的翌年,某天柳公權突然被剛即位的唐穆宗李恒召見。在前往長安路上的柳公權一直在冥思苦想著自己應該也沒犯什麼事吧? 直到進朝后聽到穆宗說:「我于佛寺見卿筆跡,思之久矣。」 柳公權這才放下心來,回想起自己曾在佛寺寫詩題字。

那是在荊門唐安寺時,見朱審所畫山水而有感特題了詩: 「朱審偏能視夕嵐,洞邊深墨寫秋潭。與君一顧西墻畫,從此看山不向南。」正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由此柳公權被拜為右拾遺,入翰林,任侍書學士回到長安。

到了皇帝身邊,老實人柳公權一如既往地從不賣弄才能,有事做事,有一說一,寵辱不驚。因為唐穆宗在位期間,整日宴樂。打獵游玩,不把政務放心上,柳公權對此深感不滿。于是在指導穆宗書法期間,穆宗贊嘆之余向其請教書法之訣竅, 耿直的柳公權遂對曰:「用筆在心,心正則筆正。」

從此,穆宗開始對柳公權置之不理,直至駕崩。其實柳公權不僅敢于諫言,又能顯出機智變通的一面。據《唐人軼事匯編》記載唐武宗曾對一女官生氣,對柳公權說:「朕對這個人很不滿意,如果能得到學士妳的一篇作品,朕就不怪罪她了。」

柳公權立即寫成一首絕句:「不分前時忤主恩,已甘寂寞守長門。今朝卻得君王顧,重入椒房拭淚痕。」唐武宗讓他寫詩,無非是想要給自己一個赦宮人無罪的台階。可見,柳公權與皇帝的關系是亦臣亦友,甚至皇帝不止一次與柳公權在澡堂一邊搓澡,一邊探討人生。

柳公權一生都沒有做到多大的官,但他始終在朝兢兢業業,一直都是晚唐穆宗、敬宗、文宗三代皇帝最喜歡的臣子。 如今,千古書家柳公權的傳奇已過,新的傳奇等待著我們去書寫,只要我們同柳公權一樣用筆在心,心正則筆正,終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